谈中药疗效发挥快慢问题

谈中药疗效发挥快慢问题

———《伤寒论》方药临床应用举隅

例一:吾之妻妹,25岁,2005年8月5日诊。
患肠炎。
腹泻两日。
经服用西药不效复又感风寒发热。
因怀孕三个月不愿再服用西药,于今日下午5时许至余处。
诊脉浮数,舌苔薄白。
体温37.5℃,微汗出,呕逆,不欲食,头昏沉,自觉小腹冰凉,时时泻下,下肢无力,欲躺欲卧。
余据上证辩 为:伤寒太阳、太阴合病。

桂枝10g、甘草10g、葛根10g、黄芩12g、山药20g、生姜3片。
一剂,水煎服。

遂余之妻为其煎药,约于下午6时左右煎好,服药半杯并进食热稀粥一小碗,盖被休息。
约半小时许身汗出,腹部发暖并“咕咕”鸣响,自觉舒适。
又约一刻钟测体温以正常。
头痛、腹凉、呕逆等症均解除。
至晚饭时胃口大开,自觉全身舒爽,第二天已如常人。
余药弃之不服,愈。

例二:张淑霞,女,40岁,城关镇人,2004年3月11日诊。
患者头痛,燥热,鼻塞,流黄浊涕约15日。
曾服西药不效,后又静脉点滴一周。
一度症状好转,于今日上午突然诸症又复加重,乃治于余处。
刻诊:前额及两颊痛胀,烦热,测体温正常,鼻塞,流黄浊涕,口干,喜饮,汗出,手足冷。
舌红太白干,脉滑,据上证辩为:阳明经实热。
治宜,仲景白虎汤加味。
处方如下:

生石膏60g、知母20g、甘草10g、山药30g、白芷6g、川芎6g、苍耳子10g、冬瓜子15g、二剂,水煎服。

约一周后,路遇该患者询之,曰:回家后即浸泡、煎药,将头、二煎一次全部服下了,约一小时许,即觉烦热缓,痛胀减,手足有热感,口中满津液,口也不干渴了。
至第二天自觉如常人,也没有再服第二剂药至现在,愈。

例三:某女,35岁,2005年8月10日来诊。
患者平素体健,10天偶感风寒鼻流清涕,发热。
在某医处服西药2日,发热止,证减。
但汗出如洗,又经该医诊治3日仍汗出不止,又增畏寒,怕风冷等症之今日。
刻诊:头裹毛巾,身穿秋衣,汗出如洗。
动则气短、乏力、懒言、恶心欲呕、口粘,舌淡苔白腻,脉沉细。
辩证为:太阳表证误汗,微现湿阻。
处方如下:

桂枝10g、白芍10g、甘草10g、生姜3片、大枣3枚三、附子10g、黄芪24g、防风5g、白术30g、半夏15g。
三剂,水煎服。
服一剂后,证大减,又服一剂,愈。

中药疗效发挥快慢的问题,似乎已有定论。
大多数患者及某些医务工作者都认为:“中药疗效慢,副作用小,能除病根,善治慢性病;西药的疗效快,但副作用大,能救急。
”以前我也有例似的观。
,及至临床后,治疗的病例多了,才慢慢发现,这样的观点似乎有值得商榷之处。

通过临床观察我们发现中医药对某些病症不但作用快,而且这个快。
有时竟能达到你不可想的程度。
如例一吾之妻妹案,怀孕三个月,腹泻又发热,西医诊治2日效不显。
因怀孕又不愿服用西药,及至余处,据其脉证,用《伤寒论》桂枝汤合葛根芩连汤方药化裁而治,服药半杯,于45分钟内而使病解。
看来古人所说的“覆杯而愈,应手取效”一点也不夸张,完全是客观的、现实的描述;例二案,据其脉证应为阳明经实热,但医者不查,服药、输液10余日,虽证减,但其阳明经实热之邪未除,故停药后,诸证又复。
至余处,据其脉证处方以仲景白虎汤加对症引经药,服药一剂而病解除;例三案,本为风寒外感,解表散寒即愈。
但医者用药可能过量,而误之汗出不止。
在8月份暑热天气畏风冷如此之甚。
《伤寒论》第20条曰:太阳病,发汗,遂漏不止。
小便难,四肢微急难以屈伸者,桂枝加附子汤主之。
又因其动则气短乏力,呕逆,口粘,苔微腻。
于是处方以桂枝加附子汤合玉屏风散又加半夏之燥湿除呕逆。
虽半夏、附子为类十八反药,但据中医“有是证则用是药”且参看前贤之医案,半夏附子合用者亦不在少数。
故据其脉证大胆起启用。
终于使其服药一剂而证大减,又一剂而病愈。

从以上所致几例病案可以看出,中药是能够在较短时间内出现疗效甚至使患者痊愈的。
但临床上还有一种观点认为:“反正中药的疗效发挥慢,不能在短期内说明其有效,还是无效。
只要继续服药就是了。
”我们认为这种观点是错误的,是医者自身业务素质不高造成的。

中医药治病的精髓是辨证论治。
这是大多数医家所公认的,若据其脉证,处方用药后,在应该出现药效作用的时间内而没有出现应有的疗效,那末只能说明我们的辨证论治是错误的必能将原因归咎于中药疗效发挥慢,医圣张仲景氏曾提出“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
”很多古医家亦曾提出“一剂知,二剂已”。
我们在临症中一般也都是先给处方2——3剂药,若服一、二剂病不应,即在辩证分析上找原因,从来不怀疑中医药药效发挥慢的问题

行文至此时,有一“呕吐,剑突下,脐上部位绞痛”患者求治。
略述之,以进一步论证中医药药效之迅速及辨证论治的重要性。
该患者女性,21岁,石家庄某大学学生。
2005年10月20日上午11:00由母亲陪诊,患者剑突下,脐上阵发性绞痛,呕吐,不欲食一周。
一周前在学校不明原因出现上述症候。
在石家庄经数医按“胃炎,胆囊炎”诊治,证不减。
近日诸证加剧,呕吐增重,饮入即吐,且痛时汗出,小腹胀。
无奈昨晚家长接回于县医院留院观察一夜,第二天证仍不减。
诊于余处,刻下:患者痛苦面容,乏力懒言,饮入即吐,绞痛依旧,小腹胀。
查见:触诊绞痛处有索状硬物,脉玄硬,舌正常,口微干。
遂处方如下:

白芍10g、甘草10g、半夏6g、威灵仙10g、枳壳15g、厚朴10g、黄连3g生姜3片 一剂,嘱回家后冷水浸20分钟后,即煎药一次服下,下午来复诊。

下午4:30左右来复诊曰:回家后依法煎药,约1:00左右服药,后即觉呕吐减,绞痛缓,至2:00左右已觉饥索食,吃稀面条一碗。
至4:00左右已如常人。
复诊要求再开两剂药带药上学去了。

该患者病程一周,经数位西医诊治,均按“胃肠炎、胆囊炎”论治,证不减。
接回后在本县医院留观一夜,证仍不减。
至余处,据其脉证,按中医“呕吐、胃痛”之理法,处方以仲景氏“芍药甘草汤合小半夏汤缓急、降逆、止呕。
配伍威灵仙能除积聚并走窜疏通,枳壳、厚朴,宽中行气,除胀满,少作黄连3g意在清热解毒,厚肠胃。
以防病久化热化毒。
诸药相伍组方,共同起到:缓急止痛,降逆止呕,宽中除胀满之功效。
用于本症,方证的对。
是患者在服药2个小时后而病解除。

以上这些病例,都充分说明运用中医药治病,只要辩证精当,疗效都是确切的,药效作用的发挥亦是迅速的。
有时却能达到古人所描述的“应手取效,覆杯而愈”的程度。

所论这些观点、病例,只是我们在临症中对部分病例的初步经验总结。
正确与否望同道们在实践中继续验证,并提出自己观点,以便共同提高。
是我们的中医药能够在急性病、危重病的救治领域发挥更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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