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闻江上雁声残,袖掩双眸泪暗弹。霜信未经先折翼,不曾入耳已心酸。
交情自昔订金兰,说到忘年亦大难。自是故园空有忆,月明无语倚栏干。
今传禁火已多年,时记清明一日前。杨柳无知偏犯禁,桃花林外散轻烟。
昨由鹅鼻挽征衣,夜过金焦燕子矶。今早石头城上望,半千里路疾如飞。
连耞高举向空挝,随重随轻次第加。扑得麦芒连地起,却疑步步是莲花。
听得黄鹂隔院呼,杏花枝外月模糊。佯推夫婿毋贪睡,起整梳妆拜舅姑。
鸦片迷人奈若何?中原流毒百年多。眠床便作吹箫客,烟室争为安乐窝。
百行原来孝最难,遵行邑宰亦心安。招宾今改称双孝,寿石常存古社坛。
剋期祠宇起工程,易举终须赖众擎。此事不妨仍旧贯,吾侪共冀奋先声。
欲为祖业千秋计,惟愿人心一样平。到底和衷能共济,岂容猜忌负公评。
逾七高年患采薪,凭谁著手竟回春。剧时共拟游仙咏,愈后翻疑隔世人。
却病味尝甘芋美,引年酒酿野萸新。由来不药中医说,仔细思之定有因。
忆自燕师到此来,全诛十族令人哀。当年血迹今犹在,此石诚为有幸哉。
油油麦秀黍离离,慨想当年殉节时。明代故宫无片瓦,方公正喜有新祠。
密蕊曾经未绽时,适逢小雨细如丝。想因不爱涂脂粉,净洗冰肌现素姿。
閒步松林欲探梅,云涛隔岫涌苍苔。山人不解余心在,翻问客为何事来。
恨无佐咏过残年,兴味只应倍索然。忽有暗香通鼻管,快携藜杖到篱边。
香国谁为第一流,得时开向百花头。太原公子翩翩影,雪夜只应著裼裘。
邺架遗书足揣摩,未经卒读愧良多。悔前不学已无及,业不精兮可奈何。
乱后谋生尤坎坷,精神为我半消磨。殷殷属望惟吾也,名不成兮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