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回回医学的发展,相伴于中阿医药交流。
中阿医药交流历史源远流长,最早可追溯到西汉。
当时张骞两次出使西域后,中国与西域之交流日益频繁,据史料记载张骞曾到达大宛、大月氏、大夏、康居等国,并从大月氏经安息直抵大秦。
张骞的副使曾达身毒国及??宾,经此路输入中国的物品中有不少药物,据范行准先生统计:矿物药如石硫黄、密陀僧等凡18种,植物药如木香、豆蔻等凡58种,动物药羚羊角及龙涎等凡16种,共计92种。
其中相当一部分是阿拉伯地区的药物。
这些药物均被当时汉医吸收和应用。
虽然早在西汉时期张骞、甘英先后通使西域,但阿拉伯与中国的正式友好往来则始于唐代,医药方面也兴于此时。
公元651年,第三任哈里发欧斯曼使节于8月25日到达中国长安,进见唐皇,搭起了中阿友谊的桥梁。
自此以后阿拉伯等穆斯林主要沿水旱两路往来于中阿之间,水路由波斯湾到马尔纳湾。
经盂加拉湾抵马六甲海峡至我国南海达广州、泉州、杭州,再转至长安;陆路则经波斯、阿富汗到新疆天山南北,最后达唐都长安。
比较而言,穆斯林经水路达中国的时间要比陆路早100年。
从唐永徽二年到唐贞元十五年的148年中,阿拉伯遣唐使多达36次。
当时唐人称阿拉伯人为大食人。
唐安史之乱,大食应中国之请求,派精兵支援唐王朝,后一些阿拉伯人即定居中国。
据史料记载,在安史之乱到长安有更多大食人,其中大部分长期居住在“西市”一带,从事“回回”奇香异药经营。
由于盛唐五代时期,阿拉伯与中国的关系最深的是商业贸易,医药方面则是香药进口,有时一处经营香药珠宝者甚至达一二十万人,单香药贸易有时竟达千斤之多,如此大大丰富了中药品种。
到唐末五代时,最负盛名的回回医药家李珣,人称李波斯。
他著有一本独具风格的药学著作《海药本草》,顾名思义,该书之所以用“海药”命名,是因其所收录的药物多来自海外。
该书为总结唐末时南方药物与海外药物临床应用的本草学著作,有较高的文献学价值。
另外还有郑虔的《胡本草》及非医药学书籍《西阳杂俎》等也记载了许多外来药物,包括阿拉伯药物。
在唐代不仅有香药输入中国,与之同时一些医疗技术也传入中国,如在《千金翼方·养性》中所记载的“悖散汤”,本为波斯、大秦医方,曾在朝野间广为流传,对治疗气痢、一切气病、健运脾胃其效甚佳。
从唐代开始,回回先民对香药推广应用颇多贡献,如用香药防治疾病、薰洗衣物、化妆美容、调味食品、祛邪防腐等。
同时中国穆斯林研究介绍了大量阿拉伯世界文化成就如数学、天文历法等,而中国的造纸术、针灸学、脉学、炼丹术、临床科学经验也源源不断地输入阿拉伯国家,特别是造纸术辗转外传,给欧洲中世纪文明以很大促进。
因此早期的回回先民为中外文化的交流做出了重大贡献,尤其在未有空间传播科技的时代,堪称丰功伟绩。